2023年7月11日上午8点30分,第二届“西方前沿文论阐释与批判”高级研修班第八讲在三春湖会议厅召开。主讲人为浙江大学何辉斌教授,主持人为暨南大学吕甍副教授,评议人为吉林大学孟凡君副教授,其余参加人员包括各校专家学者。

在正式进入讲座主题之前,何辉斌教授先对当下人文学科研究的大趋势进行了简要的介绍,他指出,在人文学科影响力大降的背景之下,文学已经逐步走向与自然科学的结合,跨学科研究是这个时代的主流,除了人文学科内部有不少跨学科研究以及跨越人文社科的研究。最值得注意的是跨越人文与科学的研究最近成果迭出,而生物学和医学的发展为此提供了更多的可能,其中神经科学成为跨学科的重要途径。基于以上说明,何辉斌教授引出了讲座的主题“神经科学视野中的审美陌生化”。
首先,何辉斌教授展示了埃米·洛厄尔的诗歌《十年》,其中“熟悉了你的味道,几乎不用品尝”这句诗让我们看出美好背后的危机:熟悉的东西让人没有感觉。新鲜的东西会让人有感触,这是出于什么原因?何辉斌教授引用埃德尔的观点进行了解释:埃德尔发现细胞响应刺激而发出的动作电位会随着重复逐渐降低,他所提出的“同突触抑制”从科学的角度说明了新鲜的东西在多次重复后不新鲜。

随后,何辉斌教授通过科学家让年轻的被试玩计算机游戏俄罗斯方块的例子指出了何为“习惯化”的过程。关于这一过程,科学家认为意识处理某一个任务好几次就会习惯化,之后只要开了头,接下来该任务一系列事件就会自动延续下去。接着何辉斌教授通过西西弗神话、拿筷子夹菜等指出习惯化过程的好处:如果无法达到习惯化,神经系统就会应接不暇。
当然也有人对习惯化发出否定的看法,习惯化往往把对象极端抽象化,遮蔽了事物的丰富性。黑格尔、托尔斯泰、什克洛夫斯基等都曾指出习惯化带来的不良影响,因此什克洛夫斯基提出“陌生化”来应对自动化对生活的吞没。何辉斌教授指出可以用埃德尔曼和托诺尼提出的动态核心假说来作出解释。该假说断定,人在某一时刻,只允许一个费脑力的自觉意识存在,其他部分保持在习惯化的无意识状态。何辉斌教授通过《哈姆雷特》中挖墓穴的小丑来说明,挖墓穴作为一个习惯化的获取工资的过程,是小丑的动态核心,所以即使他嘻嘻哈哈,其实也无可指摘。再回到陌生化的问题,何辉斌教授指出,神经系统的动态核心的特点,在现实世界中很难改变,在文学的世界中,作家在一定的程度上也受这一原理的制约。所以就不难理解在这个细节中,作家笔下的小丑就会把自觉意识放在挖掘墓穴这个任务之上,从而忽视情感问题和许多挖掘的细节。
接着,何辉斌教授指出埃德尔提出的“异突触易化”理论对于研究陌生化现象颇有借鉴价值,异突触易化的两种形式是敏感化和巴甫洛夫经典条件作用。何辉斌教授以梅尔维尔《白鲸》为例,其中通过对“白色”的描写不仅刺激了感知白色的神经通道,而且通过白色和可怕意象的联系,增加了小说的恐怖感。劳伦斯的小说常常把女人与月亮联系在一起描写,也是通过一条神经通路影响另外一条通路的陌生化手段。然后何辉斌教授总结指出敏感化和条件作用虽然有着一定的区别,但其核心作用都在于通过其他神经通道来加强这条通道的感知。
最后,何辉斌教授就“如何做学术”向大家分享了自己的心得,提供了非常具有参考价值的思考方法和学术经验。
在交流环节中,研修班成员向何辉斌教授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在实验室环境下,对审美陌生化进行研究,是否是以所谓的审美陌生化作为前提,实验结果是否已经被预设了?对此,何辉斌教授表示,他运用的自然科学的知识并不是建立在自己做实验的基础上,是结合了其他研究者对神经的解释,以后随着人文学科和自然科学的进一步交融,如果有更多人文学科的参与,可能会做得更好。
至此,何辉斌教授的讲座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