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深化近代汉语与语言接触相关问题研究,拓展方言副词领域研究思路,2026年11月6日晚,文学院“精是讲堂”第222期学术讲座在汇贤楼文学院406会议室举行。北京语言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魏兆惠应邀做客,作《早期北京话副词的几个问题》专题分享。讲座由何亮教授主持,汉语言文字学、国际中文教育的硕士研究生,以及博士研究生、部分本科生到场参会学习。

讲座围绕早期北京话展开研讨。隋唐以后,北京地区长期处于汉语与少数民族语言交融互鉴的前沿地带。清代定型的早期北京话兼具鲜明的方言特质,亦是现代汉语副词的重要源头。魏兆惠教授厘清北京话与北京官话的概念边界,指出早期北京话处于近代汉语向现代汉语的过渡时期,留存诸多不见于通用汉语的语言现象,其学术价值长期未得到充分重视。同时,主讲人梳理副词研究领域的学界分歧,副词介于实词与虚词之间,词类边界较为模糊,在属性归属、分类标准、句法功能等方面均存在多种学术观点,被学界形象称作词类研究的“垃圾桶”。

魏兆惠教授系统梳理早期北京话研究可依托的各类语料。本土语料包含《红楼梦》《儿女英雄传》《小额》等京味小说,子弟书等曲艺俗曲,近代白话报刊,满汉合璧对照文献,以及文人笔记、方志;域外语料涵盖朝鲜、日本、西方编撰的汉语教科书,代表性文献有《语言自迩集》《燕行录》等。主讲人特别指出,各类文献存在大量传抄版本,衍生诸多语言异文,开展研究时需要对版本进行审慎甄别。
讲座选取“所”“白”两个典型副词开展个案分析。针对清代北京话中特殊副词“所”,主讲人结合传世文献提出相关推论:该字形很可能源自入声字“索”,受语音演变发生同音替代而被写作“所”,历经形容词、范围副词,逐步虚化为语气强调副词,与副词“全”存在平行虚化特征,该推论仍有待更多材料加以佐证。
对于早期北京话中表轻微强调义的副词“白”,学界存在多种来源假说,尚未形成统一定论。该用法多见于清代北京地方文献,在南方传抄版本中常出现改写、删改,后期使用范围逐步萎缩。魏兆惠教授提出,副词研究不应局限于孤立的个案描写,可运用语法化、层次叠置等理论工具,挖掘个案背后的演变共性,重视语音演变、语言接触对副词系统带来的塑造作用。
在现场答疑环节,参会师生围绕语料筛选判别、文献版本异文考证、如何辨析不同学术观点、语言学论文研究路径等问题展开交流探讨。魏兆惠教授解答,不存在完全同质的语料,应当辩证看待语体差异;本科阶段可参考学界成熟定论,研究生阶段则需广泛研读不同学术观点;学术研究应先确立具体研究问题,再开展封闭语料分析。主持人何亮教授作总结,重申语料挖掘在汉语史研究中的基础性地位。

整场讲座史料扎实、逻辑严谨,对近代汉语、北京方言、语言接触方向的专业学习与科研工作具有重要启发意义。
